
王小帅突然严肃地开始播新闻?手中的遥控器停了下来——那张一贯的嬉皮笑脸,居然把“上海这一天本地新增”的新闻播得有种“焦点访谈”的味道。
回想起当年在智力大冲浪时,他曾经在南京路上一把拽住阿姨跳橡皮筋,那一幕收视率一度飙升至28%。他凭的就是一副厚脸皮和迅速反应的本能。然而,2011年当他转战新闻主播岗位时,第一条新闻播报就出了大纰漏:“闵行”被他说成了“岷行”,导播在耳机里大声喊到,声音几乎破音。那时,没人提醒他,综艺节目中的“哈哈哈”可以瞬间响起,而新闻播报的“嗯嗯嗯”必须憋足一口气,差了一点点时间就会被观众听出来。
更尴尬的是,他的形象也因此被固化了。观众的来信一封接一封,评论里写着:“王小帅别闹,播新闻像在演小品。”他意识到,想要改变形象,必须下点功夫,于是跑到南京西路买了套最便宜的暗纹西装,结果袖子长了三寸,像是借来的;然后又去上戏找了台词老师,把“啊”从腹部发出,练到深夜,保安以为他在吊嗓。经过三个月的努力,西装的袖子依旧没改,但至少“闵行”不再离家出走。
展开剩余59%他回到家里,妻子黄笑嬿可没少打击他。那天在厨房炒菜时,她听到他在练习台词,忍不住喊:“尾音再飘我就抽你。”儿子在学校写作文“我的爸爸”,开头就写:“我爸白天搞笑,晚上装严肃。”班主任看了作文本,把它拍在他手上,他只能回家对着镜子反复练了二十遍“爸爸其实是个新闻工作者”,但那一刻,镜中的自己,还是看上去像是穿着父亲的西装的小王小帅。
直到2014年,转折终于来临。那一年,青浦的一家化工厂发生泄漏事故。当天值班的他连轴转了五个小时,口播没有一点失误。手机被打败了,他收到了无数的称赞:“原来王小帅也能当定海神针。”收视率曲线第一次超过了隔壁综艺的重播,他松了口气——新闻主播这口饭,算是端稳了。
虽然如此,还是有人问他,是否害怕再被定型为“综艺小王子”?他翻了翻白眼回答:“最怕的不是被定型,而是没有特色。”现在,他已经51岁,鬓角白了,但依旧开始学剪映软件,开玩笑说要给00后的同事当实习生。去年在静安音乐节,他甚至拉着汤宝如一起合唱相思风雨中,B站的弹幕立刻飘过一行字:“王小帅成了老王,依旧把街头当舞台。”
所以,别急着换台。这一晚六点,他还是照旧穿着笔挺的西装,坐在小台灯光圈里,一开口,上海话中的“各位市民”清晰响亮,眼角的那道细纹依然藏着南京路的阳光。综艺小鲜肉、新闻大叔,最终他还是那个王小帅——只是笑声已经藏在了提词器的背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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